指间小说网 > 三国之王侯的荣耀 > 第73章 谁主辽东
    李轨识英雄重英雄的好名声传开之后,归附者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有辽东巨盗苏霜也来归附,有人告诉李轨此人极度凶残卑劣,弑父、奸杀继母、毒害乡邻,简直是无恶不作,李轨喝令将其拖下去斩首。

    苏霜仰天大笑,丝毫不惧。

    李轨令人将其带回来,问道:“你当我不敢杀你?”

    苏霜道:“刀在你手,有何不敢?”

    李轨道:“既如此,你还笑得出来?”

    苏霜道:“苏霜自投罗网,谁也不怨,我笑只是遇到了可笑之事。”

    李轨道:“你具体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苏霜道:“将军仅凭一面之词而杀归附者,何以服众?”

    李轨道:“似你这般说,外间传闻的弑父,奸杀继母,毒害乡邻的事都是假的咯?”

    苏霜道:“件件属实,都是我做的。”

    贾诩道:“这么说,其中另有隐情?”

    苏霜道:“小人祖上颇有产业,母亲早亡,家父续娶牛氏,父亲常年在外经商,她难耐寂寞,不守妇道,与家童私通,被我撞见,恐父亲知晓,故而恶人先告状,父亲不问好歹,偏听偏信,将我打昏,丢入河中。至此父子之情已绝。牛氏是我所杀,但不是奸杀,父亲因此而死,却是气怒交加猝然发病而死。邻人明知因果,却贪图官府赏格要绑我,我为自保只能毒杀他们。”

    李轨道:“你这话,可有证据?”

    苏霜大笑:“无证据,将军信便信,不信便杀了苏霜,何必多问?”

    李轨嘿了一声,令松绑,问他想做什么。

    苏霜道:“愿为将军调教襄平顽皮子弟。”

    李轨大笑,当场拜其为东楼军主将。

    所谓东楼军乃是由襄平地方土著子弟组成,其中多有无赖,这些人散在社会上就是不安定因素,所以李轨将其招募进军队,以军法管制。

    这帮刺头个个神通广大,十分难缠,一般人还真是降不住,而苏霜本纨绔子弟出身,又在江湖上厮混过,有的是见识和手段,以毒攻毒,或者是一个好办法。

    有人怀疑苏霜的忠诚,认为他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,不值得信任。

    李轨笑道: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我信任他。”

    苏霜接管东楼军后很快就打开了局面,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岁独独吃苏霜那一套,一个个俯首帖耳,顺从的很。

    苏霜提请李轨将人调往新市县屯垦训练,以磨炼众人的意志,磨去他们身上的尖刺,获得了李轨的同意。

    正当李轨在辽东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,一件噩耗却从天而降。

    一直在洛阳养病的李闵突然到了辽东,他是以辽东太守的身份来的。

    太守远道而来,毫不张扬,轻装简从直接进了襄平城,然后住进驿馆,唤长史李轨前去觐见。

    李轨当日正在新昌县检查屯田,听闻此讯,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李闵是个官油子,顶聪明一人,他难道不知道辽东现如今是他李轨的地盘吗,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,他李闵凭什么到这来,来了做什么?

    做傀儡吗,他真的就甘心?

    李轨决定先探探李闵的路数再说。

    于是托疾不归,让贾诩和凌嵘去驿馆见李闵。

    李闵没等到李轨,发了一通脾气,却也只好乖乖地回到太守府,住进了内宅。

    “他这次是一个人来的,没有带妻妾,身边人不多,但有几个人看着就不是善茬,我怀疑他这次来是来者不善。”

    周兴这简直是屁话。

    李闵这个时候跑到辽东来,根本就是夜猫子进宅,没安好心。

    李轨向贾诩请教:“太守此刻到辽东来,似乎并无恶意。”

    贾诩笑道:“若无恶意,何必迢迢千里?”

    李轨道:“他一介文人,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恶意。”

    贾诩笑道:“将军真是善忘,主上驾崩了。”

    李轨道:“这我哪能忘,这其中有何联系吗?”

    贾诩道:“大行皇帝四月十一日驾崩,将军是十六日迎娶的郭夫人,这其中可只隔了五天时间。”

    李轨心里咯噔了一下,禁不住冒出一身热汗来。

    汉灵帝刘宏于中平六年四月十一日崩于南宫嘉德殿,年仅三十三岁。因为山水隔断,李轨一直到四月二十日才得到皇帝驾崩的消息,那时候郭佚已经是他的妻子了。

    君王驾崩,臣子娶妻,这是大不敬。

    莫说李闵还是他的顶头上司,就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抓住这一点也能置他于死地。

    李闵这个时候到辽东来做什么,他为什么进城之后不进太守府,而是留在驿站要李轨去见他?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面子?似他这种官油子会把面子看的这么重?

    不,这里面原来是有一个阴谋!

    如果李轨不明所以,去驿馆见李闵,必然被其所害。

    辽东是你李轨的地头不假,但也是大汉的边郡,长史对君王大不敬,身为长官他有权临机处置,杀你有怎样,活剥了你上面也不会说什么。

    李轨一死,底下人还敢造反不成?

    即便是造反那也没什么,辽东虽然偏远,却不是化外之地,大汉的王法是管用的。你敢造反,我就镇压,辽东的北面有玄菟郡,南面有乐浪郡,西面有昌黎郡、辽西郡。

    李轨活着,兵强马壮,无人敢侵犯,而他一旦犯罪被杀,麾下有几个人愿意跳出来给他陪葬?纵然有几个死党发动叛乱,那也不算什么,各军讨伐大军将顷刻杀到。

    双拳难敌四手,叛军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想通了这一层,李轨打了个寒噤,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,对周兴和皇甫存说:“李太守来的真不是时候,四大家族的余孽尚未肃清,襄平可一定也不安宁,这不请自来,万一出了差错,你叫我如何担当的起?”

    皇甫存目露杀机,嘿道:“真若是这样,那也怪不得谁,谁也没请他,是他自找的。”

    周兴道:“皇甫这话听着提气,但不知有什么手段?”

    皇甫存请命道:“属下有事要回襄平一趟,请将军允准。”

    李轨道:“速去速回,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辽东太守府,后宅。

    李闵孤零零的一个人,有些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他此来的确是怀有秘密任务的,皇帝驾崩了,改朝换代了,他觉得自己应该有所作为,于是就在京中四处活动,钱是大把的花了出去,效果是一点点都没有,处处碰壁,碰的头破血流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李闵一直没搞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一个重量级人物。

    那位重量级人物告诉他看上了他,他之所以处处碰壁,乃是被一个人连累了,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部下——辽东郡长史李轨!

    现如今的李轨不仅是郭勋的门生,还娶了他的侄女,完整地继承了郭勋的衣钵,乃至郭氏门人大批东渡,依附于李轨门下。

    这种郭氏余孽,若不将其剪除,升官发财自然无望,弄不好还要被李轨牵累。

    反之,若能将其斩落马下,便是奇功一件。

    辉煌腾达指日可待。

    自古富贵险中求,

    李闵觉得这个险值得去冒。

    当然他此来辽东也非完全冒险,他的随员看似普普通通,其实实力非同一般,主要成员都是那位重量级人物亲自挑选的,跋涉千山万水到这儿来,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帮他黑掉李轨,将郭氏余孽一网打尽。

    要干成这事当然不容易,李轨在辽东气候已成,且幽州又刚刚更换州牧,加之“白马将军”公孙瓒跟李轨关系密切,所以这件事只能智取不能强攻。

    李闵决定从细微处着手,揪住李轨的一个把柄,快刀斩乱麻一举搞定他。

    但令他恐慌的是,李轨居然避而不见。

    他不来,李闵还真是没办法,所以只能暂退一步,先住进太守府,再想其他的办法。

    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,城中四大家族的余孽得知太守上位,立即赶来诉冤。

    清早来一波,中午来一波,黄昏的时候又来一拨。

    李闵很尴尬,自己这个太守在辽东就是个空架子,他凭什么替苦主撑腰,翻李轨定下的案子,他没有这资格。

    失望的四大家余孽开始绝望,绝望之后就是疯狂的报复:

    有人把死猫丢进太守府内宅,差点砸到李闵的头上;

    夜半三更,有人在墙外夜哭,那声音真够瘆人的,李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连续好几个晚上没睡着。

    李闵知道自己处境不妙,但身为太守,有些事是必须亲自到场的,他出行时虽然有重兵护卫,但他的车驾还是在闹市区遇袭,一名大力士把一个五十斤的石墩子扔到他车上,砸伤了车夫,吓的他当场失禁。

    正他正破口大骂随行护卫时,一块砖头凌空而至,砸破了他的脑袋,鲜血顺着面颊往下流,吓的他哇哇大叫,满大街的人都笑疯了。

    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,李闵悲哀地发现他这个太守根本就是众矢之的,阖府官吏都憋着劲的跟他作对,这也不奇怪,这些人都是李轨亲自挑拣的,当然要帮着李轨对付他了。

    而更让他绝望的是,指点他的那位大人物居然打了退堂鼓,悄悄地把派来护卫他的人给撤了。

    李闵一觉醒来,悲哀地发现自己万里迢迢而来,到了辽东却成了孤胆英雄,只能单枪匹马的跟整个辽东作战。

    他很快就疲惫不堪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,李轨的首席谋士贾诩找到了他,二人关门谈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
    第二天,李闵称病不出。

    三天后,辽东的百姓得到确切消息,他们爱戴的太守大人因为身体不适已经辞官回洛阳养病去了。

    这个小插曲就像湖面上的一波涟漪,惊鸿一瞥,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(本章完)